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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之六: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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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面对是一种错,我选择逃避。

  如果思念是一种痛,我选择麻痹。

  如果没有了眼泪,心是一片干涸的湖。

  经过琴的表白,杰彻底的明白。或许只有自己逃避,离他们远一点、对他们淡一点,才不会伤害到他们。他开始选择麻痹,打架、抽烟、喝酒,他样样精通。他成了合格的坏学生。

  每每杰在与琴不期而遇,总是有意的躲开。这种陌生的感觉,刺痛她的心。

  现在的她好迷茫、好无助,以前的自信突然消失。剩下的自有不明的无语……她该做出怎样的选择?又该怎样去面对这一切?或许这所有的所有,都是一个可笑的错误……

  明知道他有意的在避开她。她依旧深爱着他,关注着他,她在等他。她天真的以为,他过一阵子想通了就会和她在一起,她好傻好傻!

  神说,需要光,于是世界便有了光。心说,需要爱,于是她的世界便有了他。他们的相遇,将偶然的相识变成了命中注定的悲剧。

  即使这份等候,换回的只是悲剧,她无悔,只是因为她爱他、很爱很爱……

  琴所做的这一切,杰看在眼里。心里默默感动着。几次他都几乎快要忍不住答应她了,可同时他的心却依旧理智的告诉他,他不爱她,他和她在一起只能伤害她。他只能选择逃避,在她面前他总是装作无所谓,每一次的自欺欺人,他都做的很完美很完美。完美到刺痛自己那颗早已伤痕累累的心。

  这些天,总是阴雨绵绵。也不知道老天为什么有那么多水下不完。或许连老天也被他们的这份情所感动了吧!学校里,雨不停的下着,他在雨中毫无方向的走着,在这熟悉而又陌生的运动场上行走,一个人企图行走到遗忘,可他那里能遗忘。雨水顺着他消瘦的脸滴进的嘴里,可为什么?为什么连雨水也是咸的?

  或许:世界上最凄绝的距离是两个人本来距离很远,互不相识。忽然有一天,他们相识,相爱,距离变得很近。然后有一天,不再相爱了,本来很近的两个人,变得很远,甚至比以前更远。只留下他一人等候。

  轻轻擦干眼角的泪,他企图强颜欢笑,可泪却没有给他机会,他的泪止不住落下。他脱下单薄的外套,在运动场上疯狂的奔跑,企图用疲劳来麻痹自己。可他终于没有做到,而后――他得了重感冒。

  我站在最高处,不是想让你看见,而是像看你!

  她在四楼教室里,低头俯视着楼下在运动场上的杰。在大雨滂沱之下,拖着消瘦的身体疯狂奔跑的杰,她的心凉了。她跑到楼下,被风吹,被雨淋,想吹掉一切的痛,淋走一切的伤。她开始喜欢这种感觉,因为这样可以做到暂时的忘她、暂时的清醒…她的心遗失在雨中。她无言,遗失的东西是否能找回来?又能否从新选择?…她好累,真的累了!

  杰感冒了,在家里养着病。每天他总是静静的望着远方,谁知这样一望就是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他断绝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习惯难受,习惯思念,习惯等你,可是却一直没有习惯看不到你。你到底在哪里,你没来上课,每节课都在念你,是因为我吗?不!我又在自作多情了!我记得你感冒了!难道加重了?为什么那么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明知自己不能感冒,明知自己不能生病!你还如此对待自己!经常听到一句话“只有懂得爱自己了,才有资格爱别人!”在灰暗的天空下,心急促的跳动着,因为思念,因为爱!”

  她发信息给他,她以为他还会像从前那样,只要一收到她的短信,就会立即回她。可是,她等了整整两天却没有一点他的消息。“冬来,雪倾城。爱来,情倾城。冬过,雪化水。爱过,情化泪。”

  哥哥,这份冬天的爱,你能理解多少?或许,一切都变了!流泪、心痛…交织在一起,我想遗忘,想丢弃,想解脱,想清醒,想有一天能懂得如果放开!因为我真的累了,我伤透了。什么也不怪,只怪我把一切看得太清楚了…或许在你眼中我真的很渺小,很渺小吧!呵!渺小的东西再装作庞大,也只能会是渺小的,它永远不会真正受注视…”

  看着琴发来的短信,一字一句刺进他的胸口,直冲心脏。他的泪如流水,难以停止。可……他却无言。他知道,自己不配,不配拥有她的这份爱。

  “当泪水在不经意间流下的时候,我感到无助;当泪水在不经意间流下的时候,我选择沉默;

  当泪水在不经意间流下的时候,我感到绝望;当泪水在不经意间流下的时候,我懂得了放开;

  当泪水在不经意间流下的时候,我学会了守候…爱你,不曾改变!可是,哥哥,求你给我一个回复,好吗?就一个,让我知道你还在,好吗?”

  泪滴到手机写好的短信上,她轻轻的按下发送键。目光向窗外望去。

  “哥哥,窗外下起了大雨,静静的听着这美妙的又悦耳的声音,我陶醉了。好喜欢这声音,好喜欢这感觉!就仿佛这场雨能冲走我所有的烦恼一样,我期待了好久!好久…我开始渴望淋雨的感觉,因为你曾说过:‘只有站在雨中,才看不见我在哭泣’”再次写好短信发送,她心痛的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雨下的好大,她喜欢这种感觉,好轻爽!好流畅!没有半点牵绊,没有一丝犹豫!站在雨中,好像与它融入一体,什么烦恼都消失了!更重要的是它还可以掩盖她自己…她真希望它一直下、一直下,永远不要有停止的一天…让她可以更好的掩盖自己…让她可以努力不倒下。

  看着琴一条有一条发来的短信,字里行间流露出的绝望与无助让他愧疚的几乎心痛昏迷。

  “妹妹,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这样死心塌地?我的心,早已装满了她的影子,早已装不下任何人。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不懂得放弃。为什么?”他再也忍不住抱着枕头嚎嚎大哭……

  回到学校里,他恢复了往日的冷漠。而这次,他不再是避开她那么简单,而是彻底的不让琴看见他。他想“长痛不如短痛”就让时间的流逝让她忘记她吧!可他却忘记了,有的时候,时间无法带走爱情,反而会让人更加沉沦其中。他亦是如此,她亦是如此。可他依旧在默默的关注着她。

  或者是因为长期翘课的缘故吧!本来他是学生会主席,不上课,班主任老师是不该管的。可现在班主任老师却以打电话告诉家长为由逼迫杰回教室上课,他想想也是,自己是太久没回教室了。跟着老师,回到班级,只不过不是回去上课,而是、在教室里睡觉……

  得知杰回教室上课,琴好开心。因为这样,她就能天天看到他了。过了这么久,她又看见他了,比以前精神好多了,不过她晓得,他在装!在掩饰本来的面目,掩饰自己真正的内心…

  她想通了,既然不能做她女朋友,时时刻刻都陪着他,照顾他。她选择默默的守护他。即使只能默默的关注他,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快乐。

  可每每到了晚上,漆黑的夜间。她独自躺在床上,睡不着,几乎每天都会从恶梦中惊醒!眼角失常还会留下一丝余泪…不敢再睡下,害怕再次梦到不想、更不该梦到的东西!想念,思念,她知道,一切都不该、更不可能…但始终控制不住自己!明知会受伤,但她决不后悔…爱一个人没有错!

  深夜,又被惊醒了。她梦到了蛇,梦到了吸血鬼,梦到了他不救她,梦到了他抛弃她,梦到了一切不该梦到的东西,她好怕!几乎每次从梦中惊醒,眼里都含着泪水,醒来后,也只能选择哭泣……

  “原来还是你,原来对你的思念还没停止,原来我守着你仍然会受伤!是不是只有忘记我自己,我的泪才不会如雨下?”琴撕心裂肺却又小心的说着。

  “难道现在我连做妹妹的资格都没有?不,我不要这样!虽说你有双重性格,但也不至于变得这么快吧…你到底怎么想得?告诉我!告诉我好吗?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痛苦…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好吗?我求你了,现在,我过得真的好难受…我始终放不下你!”梦中醒来,她给他发短信。

  依窗孤影难成眠,数尽落花夜色寒。

  昔日别卿魂已去,无人动我相思弦。

  昔日离别,魂已经跟随你离开。琴弦化作相思弦,相思弦却无人来动了。回忆连绵的泪水打湿了记忆,寂寞的话在也说不出。任思绪蔓延、泪水代她亲吻他的脸。刻骨的心痛让他彷徨无助,几乎昏厥。手机突然响了,打乱了他的思绪,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终于从苦苦的相思中暂时得到解脱。但当他看到琴发来的短信那一刻,他再次陷入另一个漩涡……

  “或许,人生最遗憾的,莫过于,轻易地放弃了不该放弃的,固执地,坚持了不该坚持的……”

  轻声细语,他到底是在说他自己还是……他没有回复她,或许她是想彻底绝望而忘记他吧!

  “真的好想你!我不想再忍受现在的冷战了!好痛苦…我不要这样,不要你对我这样!我答应你,我不再喜欢你了!决不再喜欢你了!只希望你不要这样对我,不敢奢求太多,就像以前那样对我就行了!可以吗?人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好难受。你知道吗?”

  第二条短信不期而来。看着这一条短信,所有的冷漠、所有的坚强,刹那间消失,泪再一次落下,滴疼他的心,他再也忍不住如小孩子一般放声大哭。

  “好,妹,我们回到曾经吧!”忍着颤抖的手打下这几个字。他知道,自己欠她的,深深的欠她的。这一刻,他暗暗发誓,要好好对她,谁敢欺负她,他一定会不惜一切报复。只因为,从这一刻起,她成了他心中最关心的哪一位。她是他永远的妹妹。

  收到他的回复,她的脸上,终于出现久违的笑容。就像冲破乌云见太阳!感觉真的好好!心里面也轻松多了!她终于把这块大石头放下了…

  她一定会忘记,一定要忘记,这份本不属于她的爱情。但唯一不忘的是,妹妹,可爱的妹妹…

  她开心的手舞足蹈,自从表白以来,她所希望的最好的结局,只是这样的,这样简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