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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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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在美利坚的森林游侠正文283?有的时候,我会被—种很奇怪的感觉冲昏了头,大吼火叫,她就叫我出去坐在走廊里的长板凳上!其他孩子从来不跟我玩耍什么的;除了追我或是惹得我嚎啕大哭,这样他们就可以嘲笑我一—只除了杜鹃甜甜,至少她不会躲着我!
  有时候放了学她还让我跟她一起走路回家!
  可是第三年,他们安排我念另一种学校,我告诉你,那学校真古怪!就似乎他们把所有找得到的怪人统统集拢在一道,有跟我一样年纪的,有比我小的,还有大到十六、七岁的大男孩!
  他们都是各种程度的智障、疯痫病患,还有甚至不会自己上厕所吃东西的小孩!我大概是其中的佼佼者!
  有个胖胖的大块头,至少有十四岁左右,他患了一种病,发作起来会全身发抖,就似乎坐电椅什么的!
  我们老师美雪小姐每次都叫我陪他去上厕所,免得他做出什么怪举动!不过,他还是照做不误!我不知道要怎么拦阻他,所以,索性把自己锁在一间厕所里等他做完,再陪他走回教室!
  我在那所学校呆了大概五、六年!
  其实那个学校并不太坏,他们会让我们用手指绘画,做些小东西,不过多半时间,他们只教我们怎么系鞋带啦,怎么做就不会把食物弄翻啦,不要发狂大叫大哭、把大便扔得到处都是等等!
  他的没教我们念书——除了认识路标记号,还有分辨男女厕所之类的!总之,学校里有那么多严重的傻瓜,要想教点别的东西其实是不可能的事!而且,我认为这种学校的宗旨是免得我们惹别人烦!谁愿意让一群傻瓜在外头乱跑?这个道理连我都懂!
  快满十三岁,我开始发生一些极不寻常的事!第一,我开始长高!半年之内我长了六厘米,我妈一天到晚得把我的裤子放长!
  再就是,我开始横着长!到了十六岁,我有两米三高!他们说道简直无法相信!
  之后发生的事使我的生活彻底改变!
  晚上吃过晚饭,也就是那种清汤寡水的卷心菜汤,笨笨总是走进她的叔叔阿姨、爸爸妈妈住的房间听他们讲故事,听完故事再跟他们道声晚安,然后她才去睡觉!
  四位老人们的年纪都过了八十岁,他们干瘪得就象桃脯,憔悴得就象一具具骷髅!
  每天,在笨笨去看望他们之前,他们就蜷缩在一张床上,两个人睡一头,戴着睡帽不让头受冷,就这么打着瞌睡消磨时光,什么也干不了!
  可只要笨笨打开门,说道,“大熊爸爸,安妮妈妈,豆豆叔叔,甜甜阿姨,晚上好!”顿时四位老人就会猛地坐起身来,枯老起皱的脸上光彩焕发,绽开愉悦的笑容!
  接着谈话开始了!
  他们都非常热爱这个小女孩,是她照亮了他们的生命,他们整天盼望的就是晚上她的到来!
  时常,笨笨的父母也会一起进来,站在门口,听老人讲故事!
  就这样!每天晚上大约有半小时光景房间里一片欢乐,全家人把饥饿和贫困都忘记了!
  一天晚上,笨笨进来问候她的父亲母们,她问他们:“周博的奶酪城堡真是世界上最大的吗?!”
  “怎么?”四位老人顿时一起叫了起来!“当然是真的!天哪,你还不知道吗?它大约有其他城堡的八十倍那么大!”
  “那么周博真是世界上最最聪明的奶酪制造商吗?”
  “我亲爱的孩子,”大熊爸爸从枕头上稍稍抬起一点身子说道,“龙女士是有史以来最令人惊叹,最不可思议,也是最最杰出的奶酪制造商!我想人人都知道这一点!”
  “我知道她很有名,爸爸,我也知道她非常聪明——”
  “聪明!”老人叫了起来,“她岂止聪明!她是奶酪法师!她可以造出任何东西――只要她想造!这不是事实吗,我亲爱的?”
  其余三个老人慢慢地点着头说道:“绝对没错,千真万确!”
  大熊爸爸又说道,“难道我还从没把龙女士和她城堡的事告诉过你吗?”
  “从没讲过,”小笨笨回答道!
  “天哪!我这是怎么搞的!”
  “请你现在就告诉我好吗,爸爸?”
  “当然!来,坐到我旁边!亲爱的,好好听着!”
  “哦,龙女士真是个了不起的人!”大熊爸爸赞叹道!
  “比方说道吧,就是她创造了二百多种新的奶酪,每一种的馅心都是不同的,每一种都比其他奶酪城堡生产的奶酪更甜,奶油味更足,尝起来更可口!”
  “一点没错!”安妮妈妈喊道,“她把这些奶酪送到世界各地,不是这样吗,大熊?”
  “是的,我亲爱的,是这么回事,她也把它们送给所有的国王和总统!可她制造的并不单单是奶酪!哦,不!
  龙女士暗中还有一些真正奇妙的创造!你们知道吗,她创造了一种方法,做出的奶酪甜筒不用放在冰箱里也一直不会融化!甚至在大热天把这种甜筒在太阳下放一上午也不会化掉!”
  “那是不可能的!”小笨笨瞪大眼珠看着父亲说道!
  “听起来当然是不可能的!”大熊爸爸大声说道,“而且根本是荒谬的!然而龙女士做出了这种奶酪!”
  “一点不假!”其余三个老人都点着头,同意他的话!
  “龙女士做出了这种奶酪!”
  “还有,”大熊爸爸继续讲下去,现在她讲得很慢,这样笨笨能一字不漏地听到他讲的每一句话,“龙女士能做出带紫罗兰香味的果汁软糖和每吮吸二十秒钟就会改变颜色的硬糖,以及一放进嘴里就融化的又小又薄的糖果!
  她还能做出味道永远嚼不走的口香糖,还有糖气球,这种糖气球可以吹得很大很大,你得用针把它戳破,然后才能吃!
  她还用一种极其秘密的方法做出带黑斑点的可爱的蓝色鸟蛋,把这种蛋放进嘴里,蛋会越变越小,突然一下子蛋没有了,却有一只非常小的紫罗兰色的糖雏鸟坐在你的舌尖上!”
  大熊爸爸停了一会儿,用舌尖慢慢地添了一圈嘴唇!
  “一想起这些,就使我馋涎欲滴!”他说道!
  “我的口水也要流下来了,”小笨笨说道!
  “不过还是继续讲下去吧!”
  “把那个疯狂的蛟之国女王的事告诉笨笨,”安妮妈妈说道,“她一定喜欢听的!”
  “你是说道灵鹫儿女王吗?”大熊爸爸问,他开始格格格大笑起来!
  “那完全是个疯子!”豆豆叔叔说道!
  “可非常有钱,”甜甜阿姨说道!
  “她干了些什么,啊?”小笨笨迫不及待地问道!
  “听着,”大熊爸爸说道,“我来告诉你!”
  一天,我从傻瓜学校放学回家,悠悠哉哉走在街上,一辆汽车停在我旁边!
  那家伙叫我过去,问找叫什么名字!我告诉他,他又问我念什么学校,他从来都没在附近见过我!
  我告诉他那间傻瓜学校之后,他就问我有没有打过英式棒球!我摇头!
  其实我大可告诉他我见过别人玩,只是他们从不让我玩!不过,我说道过,我不太擅长跟人长时间谈话,所以我只点个头!那大概是开学两个星期的事!
  过了三天左右,他们把我从那间傻瓜学校弄出来!我妈妈在场,还有那天开汽车的人和两个打手型的人——我猜想这两个人在场的原因是以防万一我惹什么事!
  他们把我拍屉里的东西统统取出来,放进一个褐色纸袋里,然后叫我跟美雪小姐说道再见;突然之间她哭了起来,又用力搂抱我!过后,我跟所有的傻瓜说道再见,她们流口水、抽筋,还用拳头敲桌子!
  然后我就走了!
  妈妈跟那个家伙坐前座我坐在后座两名打手中间,就似乎电影里面警长带犯人“进城”的情形!只不过我们并不是进城!我们去新成立的高中!
  到了那儿,他们带我进校长接待室,妈妈和那个男人陪我一起进去,那两个打手在走廊上等!
  校长是个头发灰白的老头子,领带上有个污溃,裤子松垮垮的,看起来活像也是从傻瓜学校出来的!
  我们统统坐下,他开始解说道一些事,又问我话,我只是点头,不过他们的目的是要我打英式棒球!这个部分是我自己理解出来的!
  原来,坐汽车那个家伙是教练,名叫大头!当天我没进教室,也没上课什么的,那个大头教练带我到衣帽间,打手之一替我找来一套球衣,有垫肩啊那些玩意,还有一顶很棒的塑胶头盔,头盔前面有一块东西可以防止我的脸被压扁!
  唯一的问题是,他们找不到我能穿的球鞋,所以我只得穿自己的运动鞋,等他们订到球鞋再换!
  大头教练和两名打手帮我穿上球衣,然后又帮我脱下,再穿上,反复十几三十次,直到我会自己穿脱为止!
  有一样配件我半天穿不好,就是护挡——因为我不觉得有什么理由婴穿它!晤,他们努力解释给我听,过后一名汀手对另一名说道我是个“笨蛋”还是什么的!
  我猜想他以为我不懂他说道什么,可是我懂,因为我特别留意这类“屁话”!倒不是因为这话会伤害我感情!嘿,别人曾经用过更恶劣的宇眼骂我!不过,我还是留意了!
  过了一阵子,一群孩子陆续走进衣帽间,取出他们的球具穿上!之后,我们全部都到外面,大头教练召集大家,然后叫我站在大家面前介绍我!他说道了一大堆屁话,我不太听得懂,因为我吓得半死,因为从来没有人当着一群陌生人介绍我!
  不论,后来有些人过来跟我握手,说道他们欢迎我等等!之后,大头教练吹了一声哨予,把我吓得魂都飞了,不过大家开始跳来跳去练习!
  接下来发生的事可以说道是说道来话长,不过,总而言之,我开始打英式棒球!大头教练和一名打手特别训练我,因为我不懂怎么打球,球队有一招阻挡对手的战术,他们尽力解说道清楚,可是练习几次之后,大家似乎都厌烦了,因为我记不得我该怎么做了!
  尔后,他们又练习另一种叫做防守的动作;他们安排三个家伙挡在我前面,我应该突破他们,抓住带球的那个家伙!
  前半部分比较容易,因为我可以轻轻松松把那三个家伙推倒,可是他们不喜欢我抓住带球那家伙的动作,最后,他们要我去撞一棵大橡橡树十几三十次——体会一下那种感觉吧,我猜!可是过了一阵子,他们猜想我从那棵橡树身上已经学到一些东西之后,又叫我跟那三个家伙和拿球的家伙练习!
  他们发火了,因为我推开三名阻挡的人之后扑向拿球那家伙的动作不够狠毒!那天下午我挨了许多辱骂,可是练习完中之后我去见教练,告诉他我不愿扑倒带球那家伙!因为我怕会伤到他!教练说道,不会伤到他,因为他穿了球衣,有保护!
  其实,我并不是那么怕伤到他,我怕的是他会生我的气,要是找不好好对待每个人!他们又会来迫打我!长话短说道,我花了好一阵子工夫才弄清楚诀窍!
  此外,我得上课!在傻瓜学校,我们其实没上过什么课,但是这所学校对课业认真多了!
  总之,不知怎么弄的,他们设法安排我上三堂自习课,这种课只要你坐在教室里,随你爱做什么都行;另外还有三堂课是一位女士教我识字!
  班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她人真好又漂亮,我不只一、两次对她动过邪念!她名叫仙雨小姐!
  可以说道,我只喜欢午餐这堂课,不过我想这不能算是课!
  念傻瓜学校时,我妈都会给我弄份蛋塔、一份面包和一个水果——除了苹果以外——我都会带到学校!
  可是这所学校有间餐厅,有九、十样东西可吃,我老是难以决定要吃什么!
  我想一定有人说道过什么,因为过了一星期左右,大头教练叫我想吃什么尽管吃,说道一切都“打点了”!太棒了!
  猜猜谁到我的自习教室?杜鹃甜甜!
  她在走廊上过来跟我说道,她记得小学一年级跟我同学!
  她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一头亮丽乌黑的头发,腿长长的,和一张漂亮的脸蛋,还有别的,我不敢讲!
  大头教练并不满意球队的情况!
  他似乎经常很不高兴,总是在吼叫!他也吼我!他们想方设法让我站在原地不动,只要阻止对方抓住我方带球的家伙,但是除非他们把球传到中线,否则这法子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