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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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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年初不太高兴:“宋衍衡,你拿我妈当傻子哄呐?”
  “我拿你妈当我妈哄。”
  宋年初真的生气了,侧过身子,拿过杯子倒果汁,把宋衍衡冷落在一旁。
  家里有两个阿姨。一个是负责日常打扫,每天固定时间来,打扫完就走了。还有一个阿姨,是在他家住着的。家里什么人来、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儿,她都知道。
  宋年初不敢在她眼底下顶风作案。
  宋衍衡知道姑娘害怕被发现,也没在这儿多解释,端了杯果汁上楼了。
  宋年初就在楼下墨迹。阿姨连催了两遍后,才不情不愿的上了楼。
  推开自己卧室的门,宋衍衡可不就在里面呢。
  宋年初做贼心虚,慌忙砰的一声关了门,反倒引起很大的声响。
  宋衍衡看着靠在门上后悔不迭的宋年初,笑着开口:“年初,这是你自己家,至于这么鬼鬼祟祟吗?”
  宋年初瞪他:“我可没你胆子那么大。”
  宋衍衡也不跟她理论,朝姑娘招了招手:“过来坐。”
  宋年初仔细把门反锁好,这才放下心。走到宋衍衡身边的吊篮上坐下。
  这个房子的隔音很不错,宋年初一点也不担心阿姨听到。门一锁,宋年初的脸色就放松了起来,坐在吊椅上,脚尖点着地,随着吊椅轻轻晃。
  宋衍衡就看不惯丫这个悠闲得瑟的样子,忍不住打击她:“年初我问你,盛清的事你怎么看的?”
  “她诬陷我,我想她给我道歉。”
  宋衍衡脸上带着笑,可神情一点也不轻松。“我指的是,我身边不可能只出现一个盛清。”
  宋老爷子已经打上了他的主意,就不可能轻易放下了。
  宋年初四散的目光瞬间就凝聚了,她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清澈的眼睛里升起一抹阴云。
  过了很久。宋年初才开口。声音微沉的,一点也没有刚才的轻松了:“到时候再说嘛,反正现在很好不是嘛。”
  这是在逃避问题。或者说,还没有足够的勇气。能够去面对问题。
  宋衍衡微微一笑,收了话题。
  宋衍衡觉得,宋年初能有这样的反应,就已经进步挺多了。以前和她说起这话题,哪一次宋年初不是沉默不语。跟个缩头乌龟似的?
  宋家前后两个女主人,都是艺术家。因此宋家,四处萦绕着一种艺术感。时间久了,连阿姨都被感染的文艺了。
  早餐是在院子里吃的。阳光特别好,宋年初穿着裙子从房间里走出来,头发也没梳,干干净净的脸在阳光下,玉净花明的。
  宋衍衡坐在那里,给面包涂果酱。等宋年初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一片面包也就出现在宋年初面前的盘子里。
  “谢谢。”宋年初喝了口苹果牛奶。拿起面包咬了一口。
  对面,宋衍衡又在那慢悠悠的涂果酱。宋年初觉得他这个悠闲劲儿有些奇怪:“你不是要出差嘛,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时间很充足。”
  宋衍衡的动作,看上去慢,实际上却很快吃完了早餐,然后靠在椅子上,看着宋年初吃饭。
  宋年初更觉得奇怪:“你吃完干嘛不走?不用等我呀。”
  “我等你吃完。”
  莫名其妙。宋年初白了丫一眼,继续稳坐着,喝完牛奶、吃了个糯米糕、吃了点水果。这才站起来,整理了下裙摆:“我吃完啦。”
  宋衍衡拿起搭在椅子上的西装。站起来:“那我们走吧。”
  “去哪儿?”
  “武汉啊。”
  宋年初看着宋衍衡平和浅淡的脸,怎么也不觉得宋衍衡是在开玩笑。
  “真的能带我去嘛?”宋年初一直觉得,出公差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耶。
  宋衍衡乐了:“年初,整间公司都听我的。我出差带个人算是个事儿嘛?”
  “等着,我马上回去收拾东西!”宋年初笑容特灿烂,跟院子里开始灿烂的栀子似的。
  用公费去玩儿,对身处朋友圈底层的宋年初来说,这是第一次呢。
  “换身衣服就行了,你的东西我已经帮你收拾好了。”宋衍衡那里还有她一整套的生活用品。昨天宋衍衡就收拾好,让沈肖安直接带上。
  压根儿就不用姑娘操一点心,宋年初更开心了:“好的,给我五分钟。”
  宋年初衣柜里,都是赵之琳精挑细选的衣服,随便拎出来一件就很漂亮,根本不用挑。随便选了一件衣服换上,宋年初跑下楼。
  阿姨正给楼梯那里的绿萝浇水,看见宋年初风风火火的样子,问:“这么着急,干什么去呢?”
  宋年初当然不能说陪宋衍衡一起出差呀,姑娘高兴起来,脑子转的很快:“阿姨,这两天我要和同学一起出去玩儿,不会来了。”
  “又留我一个人啊。行,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再见阿姨。”一溜烟跑到院子里,宋衍衡正在车上等她。
  机场人很多,跟宋年初这么大的姑娘出去,都拉着一个很大的行李箱。只有宋年初轻轻松松,只拿了个手包。
  沈肖安在行李托运那里等着他们,脸上是与他实际年龄不符的沧桑。特别是在看到宋年初的时候,脸上的幽怨差点要溢出来。
  他一个国外留学回来的博士,给老板拉行李做苦力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给这么个小姑娘干活啊?
  宋年初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去兑换登机牌,路过沈肖安那里,还冲他笑:“真是麻烦你了。”
  沈肖安觉得,宋年初这是在挑衅他。沈肖安气不过,但是一抬头,就看到跟在宋年初身后的宋Boss,马上蔫了,屁颠颠的追上宋年初,谄媚的拍马屁:“我帮你就好了,你先和老板去登机口等着就好。”
  奴性呀。
  一觉的时间,就到了武汉。早上,宋年初收拾的紧张,也没化妆。就这样去面对宋衍衡的客户,多少有点不太礼貌。
  宋年初原本打算,先在飞机上睡一觉,再抽半个小时画个淡妆,不至于失礼就好。
  她还特地交代了宋衍衡叫她呢。
  谁知道,宋衍衡见她睡的香,就没忍心叫她。宋年初是被飞机下降的颠簸震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