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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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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家呀,有着明显的重男轻女。这个,几乎成了南方那边圈子里,都知道的事情。
  但这个事儿,应该和两岁的盛清没什么关系。一个两岁的小孩子要是知道什么叫重男轻女,那才吓人了。
  偏偏盛清,两岁的时候,就开始体会到这个词了。
  盛清有一个堂兄,大她一岁。盛清很喜欢和他玩儿,因为她觉得这个堂兄,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好看。更神奇的是,他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就像是睡前故事里的王子。
  盛清和盛渊的关系,最好了。一起玩儿一起吃饭一起睡觉,跟亲兄妹似的。
  因为这个,盛老爷子从小就对盛清刮目相看——盛老爷子从来都不看别的孙女。他只在乎盛渊一个,而盛渊出现,盛清必定尾随。
  所以呢,盛清是唯一的个入得了盛老爷子眼的女孩儿。
  盛渊对盛清也很好。要是一直这么发展下去,盛渊可能还是现在的盛渊,但盛清一定不会是现在的盛清——盛渊不会允许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变故的发生,是两个孩子一起去院子外面的草地上看马。
  当时他们住在郊区,郊区那边有一个农场,养了很多匹马。盛清和盛渊都喜欢隔着铁网,给马喂草。
  那天,盛渊悄悄牵着走路还蹒跚着的盛清,过去看马去了。
  结果,俩孩子看到一个洞口,就钻进去了。
  这还得了?那么多匹马,两个两三岁的小孩子,万一出了事儿,那可真要出人命。
  正巧盛老爷子发现盛渊不在家,就让人去找,就看见俩小孩儿踮着脚,白白嫩嫩的小手,高高举着两根草,喂马吃。
  可把找人的阿姨吓坏了。她又不能进去,就站在铁网后,喊盛渊和盛清。
  盛老爷子得到消息匆忙赶过来,看到这一幕。也吓得要死。忙从农场大门进去,要去把盛渊抱出来。
  那些马原本性子挺温和的,结果那么多人朝它们大喊大叫,它们也惊住了。
  盛家的佣人一见这场面,吓的更厉害。叫的也更厉害。
  那些马朝铁网冲了过去。而盛渊和盛清就站着马腿旁边,它们一冲,很有可能就把两个小孩子撞翻。
  幸好盛老爷子及时赶到,一把抱起盛渊。盛清肯定就来不及救了,幸好盛老爷子也不是那种彻彻底底不在乎女孩儿的人。老爷子顺脚给盛清踢到了一边,避开了马蹄的范围。
  虽然是避开了马蹄的踩踏,但盛老爷子这一脚,也是够两岁的小孩儿受的。
  所以,盛清回到自己家,修养了很长一段时间。
  养病的期间。盛清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当初盛老爷子抱起的是盛渊。明明她更小,而且她还是女孩儿。她妈妈告诉过她,女孩子更应该被人呵护。
  这个疑问就埋在盛清心里,一直到盛清长大,接触到“重男轻女”这个词。那个疑问在她心里开始慢慢生长,越长越大。
  长得越大,她心里的阴影就越大。
  她和盛老爷子其他的孙女一样,心里怀着怨恨。但她比盛老爷子其他的孙女聪明,她不说。
  她开始努力讨盛老爷子开心。她虽然不是男孩儿,但也能得到和盛渊相同的关注。
  但她和盛渊的关系,终究因为被踹开的那一脚,永远的分界了。
  盛清这二十几年呀。一直默默的承受。承受着嫉妒、承受着自己不得已的虚伪、承受着所有的不开心。
  她过的挺累的。但她不说。她要让所有人看到那样的自己——善良美丽、从小在一个重男轻女严重的家庭里,也能得尽宠爱。
  她做到了。一路上有多艰难,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时候都流行送小孩儿出国读书。盛清为了讨盛老爷子开心,也出了国。
  在家里,她还有一个关心着她的妈妈。出了国,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刚开始的时候。她脾气很差——真的控制不住呀。悲伤和低落像是洪水。她明明知道那么做不对,可仍然忍受不住的,诉说自己的愤怒和悲伤。
  同学渐渐的开始疏远她。她就更加孤落了。
  那一段时间,她心情灰暗,严重的时候甚至都想过要自杀。
  然后,在那么陌生的国度,她突然听到了熟悉的、来自故土的声音。
  她惊讶的抬头,看到了一张这辈子难以忘记的脸。
  并不是很温暖,那张脸上淡淡的,就连笑,也只是浮于表面的温和。
  但一下子就让她周身温暖和明亮了起来。
  只是因为在那个时候,她需要一个带着熟悉气味的人,带来一个平常的微笑。仅此而已。
  爱情来得太平常,又猝不及防。
  此后的日子,盛清每次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时候,都会想起那个笑。
  她在心里默念他的名字——宋衍衡。
  她听说过这个人。C城宋家,她爷爷经常会提起。
  而宋衍衡,是宋家这一辈,最骄傲的存在。
  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信仰。盛清咬牙,再没有哭过。她有一个很高的理想,她必须非常努力,才能够完成,她不能有一丝的服软。
  盛清在外国,取得了让盛老爷子都自豪的荣誉。然后她迫不及待的回国——她要来到他身边。
  事情很顺利。盛家曾经和宋家关系不错。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有比这个楼台更近的了。
  盛清很开心。那几天,她一直都是睡不着觉的。每天夜里她心里翻涌的,都是那个人的笑。
  于是黑夜,也亮如白昼了。
  然后,就在盛清满怀欣喜的时候,她得到了一个消息——宋衍衡喜欢上了宋年初。
  听到盛渊这么说,盛清开始没反应过来。哥哥喜欢妹妹,这很正常呀,有什么好郑重的说明一下呢。
  接着,盛渊就告诉她了原因:“宋年初和宋衍衡,并不是亲兄妹。”
  盛清当场错愕。
  其实也没什么惊讶的。他们这个圈子,永远是最乱、最****的那个。盛清什么样的丑事没见过。
  盛清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是丑闻,就算宋衍衡和宋年初有情况,他们也不可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