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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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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苏醒过来时,伏地魔阴沉的冷笑和圆滑的言语让他冷汗迭出。斯内普冷漠地靠在门口,杰西卡看起来局促不安,乔舒亚老爷子低着头在想些什么。
  “都铎,你醒了?”问出话的是一位评审,乔舒亚老爷子用魔杖轻轻敲着自己的额头。
  威廉认为他不回答不算失礼,因为他浑身上下还在冒着冷汗,而且大家也都用关切的眼神看着他。于是威廉摇了摇头,模棱两可地叹了口气。
  “都……都铎,你能告诉我……你在潜意识里见到了什么吗?”一位评审小心翼翼地问道。
  另一位评审(之前问话的那个)瞪了他一眼,带着威廉坐台灯电梯的老者笑着向威廉解释:“威廉,你不用回答,你的状态很差,我们已经有人去拿巧克力了。”
  巧克力有恢复精神平静的作用,不仅仅是克制摄魂怪的袭击。不过,要使巧克力的药效提高,还需要魔药师的专门炼制。
  “我研究潜意识魔法几十年了,都没人给我做做实验。”那个老者嘀咕道,其他人友善地望着威廉。
  “嗯……我想知道……你们都问完了吗?结果怎样?”威廉在踌躇一会儿之后,还是问了,他想下面的人可能已经揭竿而起了。
  “很好。”一个评审笑着说,“吐真剂的效果不错,这位小姐——(威廉看向杰西卡)的状态不是很好。”
  斯内普露出恶意的微笑,乔舒亚老爷子也在这时候终于抬起头来。
  “威廉,”他用很奇怪的声音说,好像有些迟疑,觉得对不起威廉,“我想……我们或许……不能……”
  不能什么?威廉的心揪了起来。如果他白白遭受这么多的辛苦磨难,结果就是“不好意思,我们不能作出处罚”,那还真是需要揭竿而起。斯内普急躁地用脚笃笃地敲着门槛,其他评审看起来也有些犹豫。
  几个评审作了一番眼神交流,然后老者开口了,“威廉,我们不能放弃这种优秀苗子。”
  威廉取下霍格沃茨的校徽,举在胸口,微笑着打量了一阵,其意思再明确不过:对霍格沃茨如何交代?
  斯内普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我觉得不行。”那个之前急切地问威廉潜意识中内容的评审干脆地说,然后他们进行了一番交流。
  “你们觉得杰西卡和威廉哪个强一点?”一位评审语调很不自然地说。
  “我觉得,无论如何,我们哪个都不应该放弃。”乔舒亚老爷子平静地扫视着全场,在他扫视时,其他持反对意见的评审都低下头去,但目光一过,他们就又抬起头,“我不属于评审团,也不属于欧洲。我只是代表世界魔药大赛组委会向你们提出建议。现在你们也看到了,魔药的好苗子越来越少(响起一片赞同声),一个学校就出一两个,而且还基本没有竞争对手。如果他们不能全部培养起来,魔药界的未来在哪里?他们两个都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不能放弃。”
  “但那个司各特品行太差,我觉得录取进去有点坏欧洲评审团的名声。”一位评审固执地说,其他人有些点头,有些摇头。
  威廉吃掉了一大块巧克力之后,觉得好多了。现在,他看向杰西卡·司各特,而后者总是回避他的目光。
  “对了,你们有没有听说亚洲发生的事?”一位评审压低声音说,其他评审也凑近了些,好像不想让其他人听到。
  “听说了,越来越狂,居然连决斗这种事都做得出来。”有一个保守派评审不满地说,“我真觉得世界魔药大赛应该好好教育他们,让他们明白一下魔药师的历史意义。”
  响起了几声轻笑,还有一个评审说,“你这句话就有些不对了,人家决斗是人家的事,你管好自己就行了。而且人家亚洲组委会的事,也轮不到我们去操心。”
  “你确定?”保守派不自觉地抬高了声音,然后嘘声四起,“让魔药师品行都这个鬼样,你们觉得魔药还有未来吗?”
  之后就响起了一片赞同声,有评审在说:“上次我去支教,他们居然说我是僵化的老疯子!对魔药师一点不尊敬!”
  僵化的老疯子?威廉不自觉笑出了声,他想:那个说他是僵化的老疯子的人估计是丽塔·斯基特吧?他这一笑,其他人的注意力就到了他的身上,然后他们默默地交换目光,最后汇集到杰西卡身上。杰西卡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躲到门后。
  “我们可以给她惩罚,这是必须的。”乔舒亚老爷子说,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惩罚是什么?”杰西卡·司各特颤抖着问。威廉在最里面,评审团在中间靠里面,斯内普和杰西卡在门口,所以刚才的谈话杰西卡什么都没有听见。
  “取消参赛资格……不太可能。”威廉瘫在椅子上说。
  有几个人在默默地点头,乔舒亚老爷子把探询的目光看向威廉,“那么,孩子,你觉得呢?这事情你有不小的发言权。”
  “我觉得什么有用吗?我只能退而求其次,你们能给她扣分吗?”
  当然可以。有几个人当即猛点头,乔舒亚老爷子看上去大松了一口气。立刻有一个评审开始翻纸,最后找到一张上念道:“杰西卡·司各特,毒火药剂与缓和剂,评144.2分。威廉·都铎,毒火药剂与精神损伤剂,评139.8分。托尼·詹姆斯,毒火药剂与精神损伤剂,评136.1分。卡尔·特洛夫斯基,烧伤药剂与缓和剂,评121.4分。”
  由此我们可以知道威廉的竞争对手们是多么强悍。第四名之后的所有选手,都大把不到100分,而且基本上是烧伤药剂和精神损伤剂,甚至居然还有交了一杯巧克力水的!这就是我们的光荣的第三十七名,好像叫莱斯还是什么,真是想象无极限。
  “这样吧,杰西卡·司各特扣二十五分,这样还有一百一十九分,够入选了。其他人都往前一名。”
  杰西卡松了一口气。斯内普依旧面无表情,威廉站起身,老者走出办公室,三个人紧随其后。